境。热烈往往预示着不疯魔不成活的惨烈,狂躁才能将一个人的潜能发挥到极致,但你害怕,因为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,你必须说服自己,去向往纯粹的美好。”
云翳字字清晰,声音清脆如珠玉落银盘。
燕清歌脸上的笑慢慢敛去,嘴角未消散的最后一点笑意透着一丝讥讽和自嘲,“你未免也太过自以为是,懂点面向,就当自己看透世人所思所想?”
“虽然我这么说很残忍,但事实的确如此。”云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,“对于绝大多数人,我一眼便能看尽他的整个人生。”
燕清歌嘴角的最后一丝笑意也褪去,只剩下冷漠,“那你说说,我的人生,是什么样的?”
云翳将手中的曼珠沙华递了出去,“我说过了,这盆曼珠沙华,就是你的命运。”
无尽的爱情。
死亡的前兆。
地狱的召唤。
云翳说,这是她的命运。
燕清歌紧紧抱住手里的曼陀沙华,“我会用事实证明,你看错了。”
见燕清歌始终不肯接自己带回来的这盆曼珠沙华,云翳没有勉强,“每一个人都不愿意承受命运中的悲伤绝望的那一部分,但当那些悲伤绝望汹涌而来的时候,人能做的,只有接受。”
“如果事实如你所言,命运按照既定的轨迹前行,那人努力做什么,活着做什么?”燕清歌目光锐利,如刀如刃。
云翳丝毫不受燕清歌的影响,做他们这一行的,如果自己都对自己没信心,又怎么可能让别人相信自己?
“那我们以五年为期,且看看我说得准与不准。”
五年为期。
这四个字深深扎在了燕清歌心上。
她上辈子死在了四年后,而云翳的五年为期,似是准备捧着一束菊花,到她的坟前祭奠。
面对燕清歌阴沉的表情,云翳丝毫没有动摇,“如果我错了,我愿意为你做三件事,哪怕是要我叛族,要我叛国,要我性命,都可以。”
燕清歌冷嗤了一声,“你可千万别风大闪着舌头。”
没把燕清歌的冷嘲热讽放在心上,云翳轻笑道:“若我错了,证明我修为不到家还爱瞎嘚瑟。你的存活推翻了我的前半生,并且为我后半生指明了方向。答应你三件事,是我心甘情愿为此付出的报仇。”
燕清歌看了云翳许久,语气坚定,“你输定了!”
“五年之期未到,结局犹未可知。”云翳唇角勾起,艳绝的笑像极了他手里的曼珠沙华,火红,炙热,预示着危险和死亡。
旁边的人远远看着这两人,不敢靠近,只看见这两人从有说有笑,到剑拔弩张。
不过旁人都不觉得奇怪,云翳似乎天生注定无法和人正常来往,每次回大宅,都会和云家人发生矛盾,最后不欢而散。
“七爷怎么才回来,就和澄少爷的朋友吵起来了?”
“我们要不要告诉澄少爷这件事啊?”
“我看他们好像又和好了,这是怎么回事?”
五年之约就此定下,两人恢复了之前的平和,一人端着一盆花,并肩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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