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那么久,他连正眼看我一下都不肯!”
莫小奴低下头,有些愧疚地说道:“以后会的。没了我以后就好了。”
“不会的!”楼四小姐一脸无奈,“你不知道他,我知道!我不妨实话告诉你,他在我那儿歇过七八次,连我的手都没碰过!那几处宫里也都一样,什么盛宠、什么皇恩,都是假的!他做到这个份上,你还想让他怎样?非要把我们都砍了你才好受吗?”
莫小奴呆了一呆,之后又摇了摇头:“不是我疯了,是你疯了。”
“对,我是疯了!”楼四小姐重重地在桌上拍了一把,“我是脑子进浆糊了,明知他的一整颗心都在你这儿,我居然还敢打他的主意!莫小奴你就尽情地嘲笑我吧,我使尽了浑身解数去招惹他,费了两个多月工夫才发现不论什么手段都是对牛弹琴!他把心搁在你这儿了,旁人再怎么花样百出争奇斗艳,在他眼里恐怕都是笑话!”
“你这是在替他哄我吗?”莫小奴愣了半天,呆呆地问。
“哄个屁!谁耐烦哄你!”楼四小姐拍着桌子怒道:“我是在告诉你,我楼玉真不玩了!我又不是不如你,凭什么要去纠缠一个眼里只有你的男人?你一个小贱婢都敢发宏愿说你的男人只是你一个人的,我凭什么就找不到一个男人对我全心全意!”
莫小奴一时看不透她的心思,不由得呆住了。
楼四小姐自己端坐了好一会子,昂然说道:“你不用怀疑。我选择放弃,不是为了你。我有我的骄傲,像吴婕妤钟美人她们那样千般讨巧百折不挠的样子,我学不来!这两个月已经是我的极限了,那个男人,今后不管你要不要,反正我是不要了的!”
莫小奴愕然地抬起头来看着她,许久才苦笑道:“你也不要他……这么说,他还真是挺惨的。”
楼四小姐露出一个骄傲的笑,之后又皱眉问道:“不对吧,你为什么说‘也’?我都跟你说了那么多了,你还是要走?”
“对,”莫小奴咬牙,“跟你一样,我选择放弃他,也不是为了你。我也不是为了宫里的任何一个女人。自始至终,问题都出在我和他两个人的身上,与旁人无关。”
楼四小姐想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:“我懂你的意思。但是,你走不了。”
说着,她低头看了看莫小奴的肚子:“快到日子了吧?你说你要走,它怎么办?”
莫小奴皱皱眉头,苦恼道:“我不知道了。先前我以为可以托付给你的。不过……他是皇帝,安置一个孩子应该不难吧?”
楼四小姐默然良久,笑道:“那倒是不难。不过,你听过芦花袄子的故事吗?”
莫小奴自然没有听说过,楼四小姐便故意放缓了声音,幽幽地道:“从前有一个孩子,他亲娘死得早,后娘心坏,用芦花假充棉絮给他做袄,看着厚厚的,其实一点都不保暖……”
莫小奴的脸色渐渐地白了。
楼四小姐又低头看看她的肚子,意味深长地道:“你是不知道,这世上的后娘,坏心的多呢!芦花袄子算什么?身上看不见的地方可以用针扎、吃饭的时候有的是办法让小孩子吃坏肚子……这些手段隐秘得很,大夫都看不出什么来,当爹的自然就更不知道!小孩子又说不清楚,还不是乖乖地受着?”
莫小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须臾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,心口一阵发堵。
楼四小姐见状便笑了,哄孩子似的揉了揉她的头顶:“所以啊,芸娘,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吧!你是愿意自己受点委屈呢,还是愿意你的孩子穿芦花袄子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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