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辨得清楚。
这真的还是一个完好的人么?
白发女子看着洛海棠的姣好面容,悲戚无限。
洛海棠似乎也根本感觉不到白发女子渡过来的法力,眼神空空的,说不清是清洌还是茫然。
“娘。”
此时此刻,小墨衣和小紫衫皆是稚嫩地喊着,却因为周围的黑索而只能停在原地。
“我去破那黑索。”
出现在白发女子和洛海棠身后的纳兰若抿了抿唇,便要迈步而出。
可他身形刚刚越过白发女子和洛海棠,从极远处便有一道暴烈的青蓝色光辉席卷而来,速度之快,瞬息就到了眼前。
纳兰若非常冷静,却也知道,自己已经来不及出招了。
他只能沉心静气,横采桑子于身前。
暴烈的青蓝色光辉就像陨石般砸在采桑子上,纳兰若吐出一口血,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,但那光辉也紧接着消散无踪。
然而,让人感到无力的是,几乎同时,又有一抹青蓝色光辉亮起。
这次的光辉,比之前先前那一抹,没有那么宏大,可论速度,却是更迅数分。
早在第一抹光辉出现的时候,白发女子便是心中一凛,向怀里的洛海棠轻轻颔了颔首,就站起了身,拦在洛海棠面前。
而她堪堪起身,那第二抹光辉就几乎到了眼前。
这时候,再怎么花哨的招式都没了用处。
唯一的有用,就是最平常、最朴素的砍、刺、削、斩、挑。
砍太刚猛,刺显轻佻,削呈无力,挑是化劲。
余下,便是斩最合适。
于是。
白发女子挥剑。
雪白长剑变斩势,似如卷出无数雪片。
但是。
雪片似的剑意瞬间被青蓝色光辉吸了进去,立时没了踪影。
一时间,再无阻拦。
青蓝色光辉拍在白发女子身上,将她掀飞出去。
掀飞白发女子的第二抹光辉并没有消失,如同灵蛇般轻轻一绕,径直朝着洛海棠而去。
洛海棠恍惚中感到有什么充满危险气息的存在靠近,却又无可奈何,嘴角浮起苦涩的笑。
第二抹光辉在靠近洛海棠时显出本形,正是一柄细长的青蓝长剑。
青蓝长剑洞穿了她的小腹,将之钉在了地上。
她不断地咳出血,小腹上的鲜血也浸染开来。
那一刹。
她的衣衫仿佛真的变成了猩红色,好像真的有若一朵花在绽放。
只不过,不再是海棠花,而是幽冥的彼岸花。
洛海棠知道自己还没有死,也知道自己应该快要死了。
眼前已经朦胧起来,时不时有绯红或粉白的浅影飘过,大抵是海棠花瓣。
海棠花雨中,似乎有一道身影渐渐变得清晰。
那道身影,甚而不停地发出一声声轻柔的唤:“小海棠,小海棠……”
像是就在耳畔,又像是隔了很远。
她想要应声,却根本出不了声,只好在心里幽幽地呼喊。
阿染,阿染。
越来越近了。
越来越清晰了。
洛海棠祈求。
祈求让她再支撑一会。
至少,至少等到看清那道身影的眉眼。
她已经很确定那是谁。
她本该很满足。
但她还是想贪心一些。
贪心地想看看他的眉眼,贪心地想伸手碰一碰她。
然而。
终究没有人听到她的祈求。
终究上天不曾在意她的心愿。
当那道身影靠的很近的时候,她的眼睛却是不争气地慢慢合上了。
最后看到的。
是原本变清晰的身影突然又模糊了。
化作一道海棠花瓣,散在天边。
注一:化用了《仙剑奇侠传六》中的角色名,包括越祈、越今朝、洛昭言,至于意思是我自己根据文章进行了理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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