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格韵却说难得是今年的第一场初雪,想去操场踏踏雪。为了不扫她的兴致,林牧同意陪她一起去。
华灯夜上,沿路的街景全部被白雪覆盖,树干枝头上压满积雪,像一棵棵精心雕琢的玉树。
路边的灯光,透过飞舞雪花反射到行人的脸上,更给这初冬添了一分凉意。
往远处一望,雪连天地,天地连雪,白茫茫雾蒙蒙烟昭昭。
雪花一会儿似细盐,一会儿如柳絮,一会儿若杨棉,不蕴不火,徐徐缓缓,旋旋绕绕的在空中展示轻盈的舞姿,飘逸的舞技,柔软的腰身。被尘事揉搓成团的心叶,随着雪花的飞舞,不由的慢慢舒展开来,而且颇有枝繁叶茂之势。
两人漫步目的走在雪地上,享受着两人从相识以来,第一次踏雪漫步。
偶尔,秦格韵会趁林牧观雪景,偷偷地抓起地上积雪,再攥成小雪球,冷不防的袭击他。
但每次,林牧都能巧妙的躲过,惹来秦格韵假装生气的跺脚。
途径学校的内湖时,林牧看到,河两岸阶梯状的绿色植被,顶部被雪覆盖,一层白一层暗,仿若斑马的条纹,白的更白,暗的更暗。
河面平静安谧,没有任何的船只,偶尔的有一两只水鸟,可能也是看见雪花高兴的,欢快的鸣叫着在水面滑翔,给静寂的河道,增添了些许生机。河水泛起微波,裸露着肌肤,河面上有一团浓浓的水汽。
望着雪景,看着湖面,林牧忽然想起了自己年少时,在山里的生活,也想起了那一只身在山中的爷爷。
“飘飘何所似,天地一沙鸥”
秦格韵听到林牧最近总说出这种“悲伤”的话来,心中不免有些担忧。
她走到林牧身旁,拉了一下还在望着湖面出神林牧的胳膊,轻声问道。
“臭屁,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?我怎么感觉你最近有些不正常呢?”
林牧从自己的思绪中惊觉出来,急忙收了收神,安慰秦格韵说道。
“没事的,格韵,就是不由自主的感慨一下。”
秦格韵望着林牧的眼睛,不免有些动情,她不想林牧总是这般消极的模样。
“臭屁,你没有‘飘飘’在人间的,更不是天地中那一只孤独的沙鸥,你要记得,不管什么时候,你都还有我在,知道么?”
林牧当然也明白秦格韵的心意,更不想扫了她踏雪的雅兴,急忙说道。
“知道有你在,嘿嘿。走啦,咱们换个地方转一转。”
秦格韵虽然也明白林牧是在安慰自己,但看到他高兴的样子,也放心下来。
于是,拉着他离开了湖边。
两人并排在一起,继续踏雪而行,边走边快乐的交谈着近期发生的事情。
当他们经过初吻的地方,来到林牧为秦格韵过生日的操场时。
秦格韵偎依在林牧身上,望着眼前簌簌飞舞地雪花,喃喃说道。
“人生到处知何似,应似飞鸿踏雪泥。”
她是在缅怀曾经和林牧发生过的一点一滴。
“泥上偶然留指爪,鸿飞那复计东西。”
林牧也马上用同一首诗来回应她,也正是成语“雪泥鸿爪”的出处。
“我家臭屁就是博学,要不然那么多人惦记着。”秦格韵坏笑着望着林牧。
“哪里哪里。”
林牧说完,也抱了一下秦格韵,这也是他第一次主动抱她。
秦格韵满脸的娇羞,在林牧的怀里,把头别向一旁,享受着林牧这难得的一次主动。
忽然,秦格韵像是发现了什么事情,满脸疑惑、不由自主地这脱开林牧的怀抱。
林牧看到秦格韵的异样,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。发现学校操场的雪地上,还有一男一女在雪中散步,而女生的背影却又是那么的熟悉。
秦格韵满脸的惊讶,用手拉了一下林牧的衣服,说道。
“臭屁,你看,那个男生旁边的女生是不是李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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