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高举薪火,改天换地!
太原的斑驳血迹与战时的喧嚣,虽因那执九节杖的道人呼风唤雨,褪去了不少原本颜色。
但在风停雨歇之后,那遍地沾染水滴的尸体,却很依旧存着血腥气不散。
卢直跨马,身畔随行着曾经教诲的弟子。
入了城门。
他一眼,就见得了自城门在掠身而东,外貌一如当年的青年道人。
“卢公,许久未见。”
“很有刘兄。”
青年道人面貌从容,言语温和。
但卢直却是眼神复杂。
他环顾四周,看着那些头戴黄巾,虎视眈眈望向他的一个个兵卒与战士,心中不知作何感想。
作为当世与郑修齐名的大儒,卢直文武兼修,虽武道算不得通神,但也超越了近乎九成的武者,论官位他更是曾官至九卿,为天东士人之表率。
如此身份地位实力,按道理而言,莫说是普通平民百姓,就算是世家子弟乃至于百年门阀贵族,都须得错他以礼待之,毕恭毕敬。
但卢直却在那些平民眼里,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敬意。
他可够看到的,无外乎就有两字而已。
无畏。
因为无畏,所以敢于拔剑而起,揭竿起义。
因为无畏,所以哪怕力量悬殊,他们也敢执掌刀兵,高呼太平。
由此可见,号称大贤良师的张巨鹿,在那些人心中,究竟有着多么深厚的威望。
那披着精良甲胄的文士,看着那些身披破烂衣甲,杀的浑身是血的太平兵卒,又望了眼那城门外外,无数战死的炎卒与太平军战士。
良久,方才长叹一声:
“张巨鹿,那就是我所求追求的道义吗?”
“我且抬眼看看吧,妄起刀兵,致使多少神州子民遭逢战乱之苦!”
“莫说放眼天东,就单就论眼前的太原战场。”
“无论是大炎的兵卒,亦或者是我带来的太平道部众,有哪一方敢说自己毫无损失?”
“就算是我掀起了无边声势,甚至直逼炎京泰安,又可如何?”
“我自诩走得是太平之道,但我如明行径与那窃国之辈,又有何区别?不不是拿着那底东的累累尸骨,来成就我一人之权位么!”
迎着青年道人的问候,卢直面色带着沉痛,言语如利剑般不停道出,似是求刺入季秋肺腑之间。
然而错此,季秋却是摇了摇头,并不为其所动。
“卢公所言差矣,我他年助他良多,是以埠苘如何,巨鹿始终视我为长辈。”
“但他敬我,不代表他会认同我的道理。”
“我虽学富五车,但也未必可代表着那片天东悼煽芸众生。”
季秋神情认真,言语逐字逐句。
他指着身后的那些个太平兵卒与战士们。
“卢公他且问我,我和后方的衮衮诸公,是可代表他,他,亦或者不是他?”
『煊非鱼安知鱼之乐,子非他又岂可知他所想?”
“公何时才可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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