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双肘撑地脑门杵到地面,颇为真诚的说道:“怀平,弟妹,对不起!”
“为我往日的荒唐,对亲情的淡薄,对你们二位的辜负,以及对陈烈的愧疚抱歉,对不起了!”
语气中带了点哭腔,颤颤巍巍,似乎随时可以哭出来。
陈怀平夫妻两人没有任何反应,陈怀立也不起来,兀自跪到在地,脑门死死触碰着冰凉地面。
岩莽和黑佐二人死死盯住他,以防他假装道歉实则谋划些什么。
说实话,自从陈怀平伤了左眼,他们两人真有些风声鹤唳了。
两人偏移了些位置,让陈怀平夫妻俩能够更加清楚看见陈怀立的动作。
跪到的陈怀立,四个成年人各有思索的望着他,场面一度安静,时而有威风吹拂过来,卷起杨慧茹的秀发飘动,发丝拨弄到鼻尖
,有些发痒,也有些发酸……
陈怀平眼神开始闪烁,似不忍,似不安,也似痛心,极为复杂,身子一颤却又止住,似乎想要拉起陈怀立叫上一声大哥,却又有不信任和过去的愤怒压制住了他的行为。
几分钟过去。
陈怀平嘴唇蠕动,低声开口:“老婆,你看……”
“你想就去吧。”
杨慧茹扬起脸望向天空深远处,看那白色云朵缓缓飘逸到东方,早已通红的双眼露出追忆的神色,想到了怀抱陈烈站在陈怀立门口的绝望,也想到了饭局上帮腔外人时,陈怀立丑陋的嘴脸。
他们始终不同于陈怀立这类人,始终顾念流淌血管里的陈家血脉,缓缓点了点。
“起来吧,地上凉。”
穿过岩莽黑佐,陈怀平走到陈怀立一侧,伸手搀扶起他。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陈怀立顺势而起,嘴巴干涩,发音嘶哑且带了点尖锐,他大了陈怀平好几岁,身子骨比起陈怀平差了一半不止,跪地的几分钟早已让他浑身酸痛。
望着陈怀平的双眼,也有了几分湿润。
“怀平。”
陈怀立反手握住陈怀平搀扶住他的手背,哽咽的低声念叨好几句。
一时再度陷入无言。
陈怀平却细心
发现陈怀立脑袋垂下的位置,多出了两小点水渍,那水渍是什么不言而喻,同样说明陈怀立此行道歉的确真诚。
“你……工作丢了?”
陈怀平淡淡问道,梅洪伟的事儿他听说了,和副手间发生情爱纠纷从而丢掉性命,陈怀立是梅洪伟一系人马,不难让陈怀平联想到,梅洪伟一系垮台后,陈怀立跟着栽倒,说不定就是在陷入财政困难后才开始反思自身,从而有了这一出道歉。
想到此,陈怀平笃定了,陈怀立一定陷入财政危机,道歉不过是向他借钱的开始。
一念及此,再真诚的道歉都变了味。
“没有,还在原来的公司,升职了。”
陈怀立抹了抹眼泪,露出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,既而继续道:“大哥不奢求你们能原谅,自己想把对你们的歉意表现出来,如果……我是如果可以的话,明晚能不能请怀平和弟妹吃一顿?”
“不用立刻答应,你有大哥电话,明晚之前大哥等你电话。”
看出陈怀平犹豫,陈怀立连忙说道,同时快速转身离去,露出笑容告别,“怀平、弟妹,我先走了。”
陈怀平望着陈怀立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:道歉是真的,他真的改过自新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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