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门口,距离她跟顾响分开也就过了没多久,可是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,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,一望无垠的天幕中挂着几颗零散的星星,寂寞地散发着冷凝苍白的光。
而就在这寂寥的背景之下,顾响正低着头站在一棵树下面。
那儿正好背着光,距离路灯又有些远。而且顾响恰好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,整个人就仿佛融入了黑夜之中。
可是何念念就是一眼就看到了他。
寒风吹起了他风衣的衣角,飒飒作响,他又像是一个遗世独立的贵公子,一袭单衣,身姿傲然。
何念念不觉停下了脚步,一眼不眨地望着他。
似有所感一般,顾响忽然抬起了头,然后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。
“来了。”顾响的声音随着风传了过来。
“嗯。”
像是在对暗号一样,两人说完之后,谁也没有先动。
几秒之后,何念念眨了一下眼:“你那儿好暗啊,我差点找不到你了。”
顾响的眸中闪着说不明的情绪:“如果你找不到我,那就换我找你。无论你在哪,我都一定会找到的。”
何念念愣了一下,莫名觉得这话有些烫耳朵,她偏过脸,避开顾响灼灼的目光,问道:“你找我什么事啊?”
顾响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,深邃的眼睛就好像装载着万千星辰一样,迷人又深情:“就想见你了。”
何念念呆了一瞬,脸上慢慢烧了起来,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,手下意识地想插兜,却没有找准位置,隔了一会儿,她像是恼羞成怒一样:“你要没什么事,我就上去了。”
顾响走上前,路灯的光落入他的眼睛中,化成了细碎的光,他的声音很低,却并不冷漠反而有些温柔:“顾耀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听到顾耀的名字,何念念怔了怔,随后才反应过来顾响的意思,她摇了摇头,略带着一些慌张地回答说:“我没有。”
顾响心里暗叹一声,要是真没有的话,又怎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,他也没有拆穿何念念的谎话,只是半开玩笑的说:“他那人就那样,如果他惹你生气了,你告诉我,我帮你教训他。”
何念念默了默:“所以你要大义灭亲?”
顾响认真道:“也没什么不可的。”那样子,就好像只要何念念一句话,顾耀就要被人道毁灭了。
何念念:“……”
两人又陷入了沉默。
良久,顾响低眸看着何念念:“他是他,我是我。你听我说,我喜欢你,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喜欢。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,你开心了,我就开心了。”
“你,你不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么?”
“怎么会呢。是,我承认我确实希望你能够喜欢我,我恨不得你现在就能够答应我,我想的都快疯了,”夜风中,顾响的声音有些哑。
这好像成了执念一般,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,从小就一帆风顺,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,唯独这一件事情,让他栽了跟头,可是他却甘之如饴,他一点儿都不想在这件事情让耍手段,即便他知道,只要他想,就能够实现了。
“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感动,亏欠,或者其他原因而答应我的追求,这样的喜欢那我宁可不要。”
何念念抬眸望向他,好看的唇瓣轻轻颤抖着,她深吸了一口气:“可要是我一直不喜欢你呢。”
“没关系啊,”顾响笑望着她,满心满眼都只装着她,所有的渴望,情谊,欲念都化成了一句卑微到尘埃里的话,“我可以等,一直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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